空中,狌狌也被生生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飞数丈,但它身在空中,粗壮的长尾在岩壁上一卷一弹,便已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炽,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个人族,竟能硬接自己全力一棍而不死?!

“吼!有点本事!再接我一棍!”

狌狌战意彻底被点燃,它仰天长啸,声震山谷。

只见它双手握棍,暗金巨棍舞动如风,不再是简单的砸击,而是化作漫天棍影,每一道棍影都凝实如山,沉重如岳,封锁张良所有闪避空间,铺天盖地轰击而下!

一时间,峡谷之中,棍影如山,戟光如电,碰撞之声如九天雷霆,连绵炸响!

“鐺!鐺!鐺!鐺!鐺——!”

张良將“大五行术”运用到极致,脚下“戊土为障”不断隆起微型山峦、流沙、岩墙,或防御,或迟滯,或改变地形;手中方天画戟“庚金为锋”配合“惊雷破”,將雷霆的迅疾与金行的锋锐结合,化作一道道撕裂长空的暗金雷光戟罡,与漫天棍影疯狂对撞。

他更將“大阴阳术”初步融入身法,身形在刚猛突进与阴柔转折间急速变幻,时而如雷霆暴烈,直刺中宫;时而如鬼魅飘忽,绕袭侧翼。阴阳转换间,竟在狌狌那密不透风的棍影中,寻得一丝喘息之机,偶尔还能反击一二。

但境界的差距,力量的悬殊,终究难以完全弥补。

狌狌的棍法看似简单,却大道至简,每一棍都蕴含土行之“厚重”、“稳固”、“镇压”真意,与它强横无匹的肉身力量完美结合。

棍风所过,空间都隱隱扭曲,沉重到极致的力量,让张良每接一棍,都如负山岳,气血翻腾,內腑受创。

更可怕的是,狌狌对土行之力的掌控已入化境。

它时而脚踏大地,引动地脉震盪,干扰张良下盘;时而棍击地面,激起无数锋利地刺,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杀;时而张口一吸,吞噬大量地火灵气,混合土行真元,喷吐出灼热粘稠的“熔岩泥石流”,覆盖大片区域,限制张良活动。

张良將新学的术法发挥到极致,五行生剋,阴阳转换,戟法雷霆,种种手段层出不穷,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危机,甚至偶尔以精妙术法组合,给狌狌带来一些麻烦。

但每一次碰撞,他都伤重一分。不过一炷香时间,他已浑身浴血,胸前、背后、手臂,布满被棍风擦伤、被地刺划破、被熔岩灼伤的伤口,气息也开始紊乱。

“不能这样下去!”张良心中警铃大作。久守必失,久战必败!

狌狌体力悠长,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自己伤势累积,真元气血消耗巨大,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必须搏命一击!集中全部力量,施展最强手段,毕其功於一役!

他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硬抗狌狌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借力向后飘退十丈,拉开距离。

同时,他將“大五行术”与“大阴阳术”运转到极致,疯狂压榨体內残存的所有力量!

“大五行术·五行轮转,相生为力!”

下丹田中,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五行道纹光华大放!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真元在体內沿著相生路线疯狂流转,每流转一周,威力便叠加一分,最终所有力量,尽数转化为最极致、最暴烈、最具穿透性的“庚金锋芒”,灌注右臂,涌入方天画戟!

“大阴阳术·阴阳逆转,混沌一击!”

与此同时,他引动“大阴阳术”中初步领悟的“阴阳逆转”之妙。將自身气血的“阳刚”与真元中水行的“阴柔”强行逆转、压缩、对撞,於方天画戟核心那点混沌雷霆生灭之意中,製造出一丝极其微小、却危险到极致的“阴阳湮灭”之力!

“以我身为鼎,承运镇山河!以我意为锋,雷霆破万法!融——!”

张良嘶声怒吼,將自身“承运”意志、守护信念、不屈战意,与这融合了五行相生之力、阴阳湮灭之机的至强一击,彻底合一!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燃烧的鼎炉,一桿刺破苍穹的神戟!

“惊涛雷龙破·阴阳五行变!”

这是他融合新学两大无上术法、自身诸般感悟、以及绝境中迸发的全部意志,所创造出的、超越当前境界的至强一击!

一戟刺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扭曲一切空间的幽暗轨跡,自戟尖蔓延而出,向著狌狌电射而去!

轨跡所过之处,空气无声湮灭,熔岩瞬间冷却固化,焦岩化为齏粉,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这一戟抹去!

狌狌铜铃般的巨目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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