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师,晚上冷,您关好门窗,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谢谢小严同志,你晚上也好好休息。”

“好的,晚安。”

“……”

虽然床已经铺好了,但是最后一步,现在肯定还不是继续走的时候。

所以严缺试探的心思都没动一下,以外面旅馆的暖气没有文化馆宿舍的暖和为由,留魏慧莉在这边睡,自己却是计划著去办公室打个地铺。

临別前,故意抬高嗓门道別,把隔壁宿舍的灯活生生的惊灭了。

魏慧莉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好让隔壁宿舍的人清清楚楚的知道,两人没有睡在一起。

这是这个年代对她声誉的最好保护。

晚上躺在严缺睡过的床上,盖著严缺盖过的被子,嗅著严缺留下来的气息,小姐姐的心里甜丝丝的。

因为只是请了一天假的缘故,魏慧莉第二天就要赶回青岛去。

严缺借了乔志光的自行车,驮著她送去了县城的长途汽车站,又帮她买好了车票。

“慧莉姐,上午八点半的车,我问了一下,路上大约要走七到八个小时,到青岛差不多要下午四五点钟了,不会耽误你今天晚上的演出吧?”严缺递了刚买的热烧饼给魏慧莉,让她路上饿了垫吧垫吧。

魏慧莉握著烧饼,暖暖的:“耽误不了,我们晚上八点钟才开始登台呢!离开车还有一阵,站上风大,你快回去吧!”

“没事,我陪你等一会儿,送你上了车我再回去。”

魏慧莉心疼他,伸手帮他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

严缺乐:“你给买的。”

魏慧莉也乐,扯了扯自己身上全毛衫的领子:“你给买的!”

严缺使坏逗她:“扯大点,我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呸!”

魏慧莉咯咯笑著啐他一口。

完成青岛的演出任务,她回到济南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

魏慧莉当晚没回单位宿舍,而是去了爸妈那边,洗个澡,喝杯爸爸的茶,吃口妈妈做的饭。

再大的女儿,也总是想家的。

唯一让她不太爱回家的是,刚进家门的热乎劲过完,必然得问到她的人生大事。

“別人家姑娘,20出头就结婚生孩子了,就算没结婚的也有对象了,慧莉你倒好,今年都26了,一点都不著急。”魏妈妈盼著抱外孙久已,所以絮叨的格外绵长。

魏爸爸补刀:“什么26?过完年就27了!”

魏慧莉凶巴巴的抗议:“你俩別给我脸上贴金了,按虚岁算,过完年我都100岁了!”

“你这孩子!”魏妈妈夹块排骨给她:“知道自己是老太太了,还不抓紧找个对象?”

“这玩意不是想抓紧就能抓紧的呀!没遇上合適的,我有什么办法?”魏慧莉虽然算是在跟严缺处对象,但毕竟没正经谈过结婚的事,所以小嘴很严,哪怕是在爸妈面前,一个字也不往外露。

魏爸爸乱点鸳鸯谱:“处对象这种事,哪儿有靠遇的,不都是找吗?要我说,你们团的袁振霖就不错!”

“我看也是!你跟小袁早年间在戏曲学校一块儿读书,后来又到一个团里上班,彼此知根知底,多好啊!”魏妈妈声援。

“小袁他爸是你们团的武生名家,你爸妈也算有头有脸,两边门当户对。你俩呢,年龄相当,学歷相当……”

魏爸爸继续推波助澜,魏慧莉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然呆滯。

学歷?

小严同志说明年要参加高考,是为了走得更高更远,真的吗?

难道不是担心自己的初中学歷,配不上我的中专?

所以,发愤图强?

魏慧莉眼圈悄然泛红,心窝里暖洋洋的,甜丝丝的。

次日,去书店买了好些有关高考的辅导书,寄给了严缺。

不过遗憾的是,此时节的时间毕竟已经太晚了,邮政局也已经著手开始放假,所以註定了严缺春节前不可能收到这些辅导书。

当然了,即便是能收到,严缺也没时间看。

现在的他,已经忙到了飞起。

友好单位来访接待……春节文艺晚会排练……哪怕是到了2月15日除夕那天上午,还带文化馆的演员、职工在县剧院排练、调试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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