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慧莉不信。
她现在谁都不信!
所以继续跟乔志光掰扯毫无意义。
深吸一口气,魏慧莉端得住最基本的礼貌:“谢谢乔馆长,那我去他老家找他一趟。再见。”
乔志光追上她脚步:“魏老师知道小严同志老家在哪儿吗?”
“知道,严家村。”
“他老家不通车,您要不嫌弃,骑我自行车去吧!”乔志光想起来了,魏慧莉隨团参加文艺下乡期间,去过严家村。
他甩开步子,把魏慧莉送到楼下车棚里,又看著她急急火火的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出了大院,才莫名其妙的鬆了一口气。
自从月初各地各大小报纸上刊发了一系列批评《咱们的牛百岁的文章之后,他都替严缺著急得慌。
换位思想一下,假如他是严缺,怕是都要崩溃了。
所以他一直都怀疑,严缺表面上的云淡风轻背后,藏著的是一颗火急火燎又孤单无助的心。
魏老师来了就好了。
有魏老师陪她说说话,小严同志至少心情能鬆快点。
“唔?坏了,魏老师上次去严家村是坐车去的,她知道骑自行车走哪条路,才能到严家村吗?”
魏慧莉真心不知道。
所以她骑著自行车在城郊一通乱走,毫不意外的迷路了。
4月的风带著胶东半岛特有的凉润,坡地上层层叠叠的梯田里,刚拔节的冬小麦铺出一片嫩得发亮的绿,和新翻过来的黑褐色泥土交错著,一眼望不到头。
此时节已经是傍晚时分,散工的社员们三三两两的扛著撅头,推著独轮车,背著犁头,赶著老牛,踩著夕阳余暉,走在回家的路上。
魏慧莉无心欣赏这派迷人的田园风光,问一个老大爷打听了一下去严家村的路。
“姑娘,你走反了,严家村在那边呢!”
“啊?”
“听你口音外地来的吧?你这样,调过车头往回骑,大概骑出去二里地,那边有个……”
老大爷很耐心,给详细指了指路。
魏慧莉红著脸道过谢,调转车头再上路。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严家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天刚刚擦黑,暮色像是一层薄纱一样慢慢罩下来,村口的大喇叭还在响著,新闻联播的声音混杂著电流杂音,搅扰著村子上空飘荡著的炊烟。
空气里瀰漫著玉米粥、地瓜、咸菜的淡淡香气,连路边杨树、槐树叶子被风吹动后,发出的沙沙的声响,都透著一种反季节的温暖气息。
魏慧莉搬起自行车,来到严缺家的院子里。
举目望去,但见炕头上坐著一道熟悉的人影,正在就著炕桌读写著什么。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有掉下来。
试问旅途应崎嶇,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此时的严缺,也已经留意到自家院子里进了人。
转头看见魏慧莉在昏暗的院门口立著,稍稍愣了一下,隨后著急忙慌的跳下土炕,迎出了屋门。
他跑的有点急,一只鞋子没有跟上他的速度,被甩落在了厨房里。
赤脚踩在门台上,却丝毫不觉得凉。
看著俏丽的小姐姐,莫名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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