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上一章末尾几十个字內容改一下。
“现在什么情况？”路上的时候，曹伍询问护士。
“患者是足球运动员，刚刚进入国家队，在训练上受伤了。”
“国足？”卓灼惊愕：“花钱进的？”
女护士看向卓灼，笑道：“是的，听说花了几百万。”
卓灼无语，国足就是被这些人糟蹋的。
没天赋你进什么国家队，这不是驴粪蛋儿表面光嘛！
曹伍抬手打断女护士的话：“赶紧说正题。”
女护士继续道：“肖医生准备给患者做手术。”
“但现在家属说一定要保住他们儿子的腿，让他们儿子继续踢足球，否则就不签手术知情同意书。”
卓灼皱眉，这种事他也经常听过。
家属的行为是在害患者，把踢球高於患者生命。
现在患者腿都骨折了，要是耽误手术，腿就废了。
曹伍面无表情，他从医三十多年生涯中，比这更过分的事他都见过很多。
与今天这件事相比，也只是大巫见小巫。
等到他们到的时候，手术室门口乱做一团。
家属们哭泣、暴躁、颤抖，医生和护士们耐著性子极力安抚他们。
曹伍见状，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厉声呵斥：“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话音刚落，现场很快就安静下来。
隨即，曹伍看向家属们，温和的道：“各位，我是急诊科主任，有事可以和我说。”
虽然家属行为恶劣，但作为医生还是要温和的去安抚家属。
有时候医生很难做，上有卫健委施压，中对病人负责，下安抚家属。
他们哪一位都是大爷，只有医生是孙子，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只要他们有任何问题，就是医生的问题。
一位中年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紧紧抓住曹伍的衣袖：“主任，你们医院一定要把我儿子腿保住，让他继续踢球，他不能不踢球啊！”
“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
曹伍对这种情况驾轻就熟，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安抚家属。
“你们也请放心，我们医院的医生技术都很精湛，一定会全力抢救您儿子的腿。”
“但现在患者的病情很急，时间拖的越久，保住腿的成功率越低，甚至会危及生命。”
“所以，还请把手术知情同意书籤了，好让我们医生做手术。”
一旁中年男子坚决道：“你们必须保证我儿子的腿能继续踢足球，我们才签手术知情同意书。”
“先生！”曹伍严肃的盯著中年男子：“手术知情同意书是法律告知程序，它不是保证书。”
“医学上没有任何医生能对手术结果做绝对保证，这是常识，也是法律规定。”
“你们要求必须让他继续踢足球才签字，这属於不合理要求，医生无法承若，医院也不允许医生做出这样的承诺。”
面对这样的患者，有时候该硬就得硬。
要是事后患者出任何问题，医院都要担责任，那医院还不如改行做慈善机构。
曹伍拿起一旁护士手中的手术知情同意书，递给家属：“签吧，不签我们医生不能做手术。”
家属们茫然无措的对视，然后中年男子一咬牙：“签！”
说完，他拿过手术知情同意书，在上面快速签字。
曹伍接过手术知情同意书，然后看向身旁的肖医生：“老肖，开始做手术吧！”
肖言微微点头：“好！”
隨后，他看向家属们：“各位家属，我要问几个问题。”
中年男子烦躁道：“字都签了，还不赶紧做手术，你还要问什么？”
面对中年男子不善的言辞，肖言並没生气。
医生做久了，强大的抗压力都锤炼出来了。
特別是在急诊科，每天都面对患者和家属暴躁的情绪。
要是没有一颗强大心臟，早就改行了。
曹伍悄声对卓灼道：“你仔细听肖医生接下来的话，以后你也要这样问患者家属。”
“嗯！”卓灼微微点头。
肖言问：“患者是否有高血压、糖尿病、心臟病、哮喘、癲癇等基础病。”
“没有！”中年妇人摇头：“有这些病也无法当运动员。”
“以前有没有做过其他手术？”
“割包皮算吗？”
“有没有药物过敏史、食物过敏史！”
“没有！”
“有没有血友病、凝血不好等家族病史？”
“没有！”
“平时是否长期吃什么药？”
“没有！”
“他长期吃安眠药。”一旁一位年轻女性突然道：“他有一年多的失眠史。”
中年男子怒视年轻女性：“我怎么不知道？”
年轻女性道：“他的失眠史就是你给他的压力造成的。”
“我怎么给他压力？”中年男子瞬间暴躁。
肖言不想听他们的对话，他的问题已经问完了，他就向手术室旁的更衣室走去。
曹伍对卓灼道：“你进去旁观，这些对你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学习资料。”
“好！”卓灼点头。
隨后，他也走进更衣室，更换手术衣。
看到卓灼走进手术室，其余医生和护士也没说什么。
肖言正在做术前准备，查看患者腿部状况、拍的ct、x光片和麻醉状態。
之后，他笑道：“只有你一人旁观，你可以走近旁观，我也可以给你讲解一下。”
“谢谢肖医生！”
急诊科缺医生，上级医师很愿意教下级医师。
將下级医师教会了，医生数量增多，上级医师也会轻鬆很多。
所以，像他这样的实习医生，只要愿意学，上级医师也愿意教。
说完，卓灼走上前，距离手术台有一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不会打扰医生和护士们，又能看清手术过程，听清医生和护士们的对话。
肖言看向其余医生和护士们，问道：“准备好了吗？”
麻醉医生道：“好了！”
巡迴护士道：“好了！”
一助和二助医生点头：“好了！”
“那就开始吧！”
这位患者是第五跖骨骨折，骨头都刺出肉了。
第五跖骨又叫做琼斯骨，骨头位於靠近脚底外侧、小脚趾根部。
这块骨头对於足球运动员非常重要。
如果这块骨头损坏，或者术后因为这块骨头使得脚无法发力，都会让足球运动员生涯毁了。
而这场手术叫做开放性琼斯骨折手术，属於三级手术。
如果骨头没刺破皮肉，就是单纯性琼斯骨折手术，属於二级手术。
看著伤情挺严重，其实也只是三级手术中的中等偏下手术，算是比较容易的手术。
比两天前曹伍做的结肠癌手术难度低很多。
而且，当时患者还是清醒来医院的，这说明患者没有生命危险。
医院急救有一条规律，急救先救昏迷的，再救叫的。
能叫的说明病情不太严重，不叫的才是病情严重。
这时，肖言开始做手术。
他先是用手术刀在患者原伤口上轻轻延长三厘米，逐层切开皮肤、皮下组织、筋膜。
卓灼专注的看著肖言的手术过程。
正如曹伍说的，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知识，是很难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
虽然手术视频也能观看手术，但你无法通过视频去向主刀医生提问。
而旁观手术，不仅能清晰看到手术过程，能看到手术刀划过患者身体时，肌肉和筋膜暴露的过程。
还能听主刀医生的详细讲解，有任何问题也能立即向主刀医生提问。
这让卓灼想起他刚读大一时，解刨学老师说的话。
“观摩一场手术，胜过读十遍解刨图谱！”
卓灼收回心神，继续观摩手术。
这场手术需要一个小时，时间比结肠癌手术少一半。
清创、骨头復位、空心螺钉內固定、再次探查与引流放置、伤口缝合与包扎。
这几个步骤都是主刀医生做的事情。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来到第四个步骤。
再次探查与引流放置。
这个步骤需要主刀医生徒手探查神经、肌腱、血管，然后再次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清除骨屑和残留组织，最后伤口深部开始引流放置。
“嗯？”突然，肖言轻疑一声。
“怎么了？”一助医生看向肖言。
肖言双眉紧皱：“肌腱被骨头卡住了，无法復原。”
“上c臂机，再看看骨头！”
很快，上c臂机查看骨头。
肖言看完骨头后，眉头皱的更紧：“麻烦了，肌腱有一部分被骨头紧紧夹住，要是强行挣脱，会伤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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