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吴风向自己行礼,朱元璋摆了摆手,让他停下。

直接告诉自己去溧阳县查案的结果。

吴风不敢隱瞒,直接取下后背上的蓝色布包,打开后把里面的盒子,还有几十张担保、借贷票据;

微微躬身,双手往前举了起来。

“启奏陛下,末將......”

“別囉嗦了,直接咱呈上来。”朱元璋不等吴风说完,就不耐烦的开口了。

吴风双手托著从溧阳县搜刮来的“证据”,还有自己办案的奏摺,一併递交了上去。

当然,还有他带回来的盒子。

朱元璋接过来这些东西,没有看奏摺,也没有打开盒子;

率先看起手里的票据。

当他看到,陈阳为了治下的百姓、担保、借支了八百多两银子,他脸色顿时就绷不住了。

“这不可能!

吴风,你是不是搞错了,咱们大明还有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你是不是收了好处了。”

吴风满脸苦涩。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郑重的开口辩解。

“启奏陛下,或许末將在別的方面不太行,但在查案这一块,还是有些手段的;

陈阳远在京城的詔狱,没机会弄虚作假,这些......都是末將的所见所闻。

他不但为老百姓担保银子、发展农桑,还在县衙种白菜,养鸡、鸭还债。

他还改溧阳县的李家钱庄为票號,调动全县的银子,让百姓告別高利贷;

把每年三成六厘的利息,统一改成五厘,让全县老百姓.....都可以贷款垦荒。”

说到这里。

吴风看了一眼有点压不住怒气的朱元璋,还是冒著风险再次开口。

“陛下,李县令这两年吃的全都是糙米,过的日子和灾民差不多;

他曾经对全县老百姓说,要带著他们富裕,等每户每年纯收入超过五两银子的时候;

好好吃一顿白米饭。

全县的老百姓,都在拼命的干活,现在已经能一天吃两顿饱饭了;

他们私下都表示,一定儘快完成陈县令的夙愿,等到每家都能结余五两银子的时候;

他们一家出一粒米,要请陈县令......吃一顿万民米。

这样的官员,怎么可能是贪官?”

朱元璋听到这话,“呼”的一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双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吴风。

“你说什么,他在溧阳县过的是灾民的生活,这怎么可能?

证据呢?”

“启奏陛下,末將呈上的木盒子里,就是证据。”

朱元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御案上的木盒子,看到里面只有一只风乾的死老鼠,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恶狠狠的盯著吴风。

“吴风啊,你最好给咱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否则......”

朱元璋后半句话没有说,但那意思,吴风再清楚不过了;

要是解释不清楚,他上西天的速度,恐怕比陈阳这个溧阳县令还快。

“启奏陛下,这只死老鼠,饿死在了陈县令的米缸里,也是末將......亲自从米缸里把它取出来的。

陈县令衙门后堂的用具,都是上一任县令留下的。

一个人......或许可以短时间內作秀,但从上任开始——每一天都过这样的生活,恐怕就不是作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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