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让冯冕他们三个钦差先行离开。
又让二虎......把陈阳再次关进詔狱之中。
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好大儿。
“標儿,等会去送送陈阳吧,告诉他,明日午时三刻,咱会让蓝玉送他上路。”
朱標看到案子都没查,自己父皇就把陈阳给判死刑了。
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父皇,儿臣就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这分明是有人在构陷陈阳;
冯冕这个猪头,別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这个刑部尚书怎么干的?”
面对自己儿子的愤怒,朱元璋却是出奇的冷静。
他死死的盯著冯冕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的杀意透体而出。
那是这位洪武爷想要动刀的前兆,不过,他还是压下自己的怒气,告诉自己的好大儿。
“標儿,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的真相,陈阳的案子,爹也知道......这八成是个冤案;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有些人驱动当年陈友谅的旧部,向他陈阳泼脏水。
那他陈阳无论是不是陈友谅的孙子,他都已经是了。
要是不杀他,暗中的那些野心家都会聚集向溧阳县,冯冕说的几万人杀到应天府,是必然会出现的事情。
不是陈阳不造反,他就能置身事外。
別忘了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朱元璋这话一出口,朱標浑身冰冷,原来,这才是真相。
污衊陈阳的那群人,压根就没有想过......做万无一失的铁案。
只需要证明,陈阳活著就是最大的错,这就足够了。
这群人......太狠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喃喃的说道。
“父皇,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他们耍著玩,他们想要谁死,我们就得杀谁;
那这朝廷到底是他们的,还是我们朱家的?”
朱元璋岂是被百官隨意摆布的人,他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以后可以找个由头把那些人剐了。
但,现在的陈阳,確实处在死局之中了。
他想要翻盘,没可能。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太耀眼,还公然揭开百官的遮羞布;
他从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只是......
会怎么死而已。
连他这个皇帝都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这群官员,这么狠的。
直接在陈阳的身份上做文章,把他所有的努力付出,全都变成了居心叵测;
全都变成了王莽式的收买人心。
这群人,一出手就是绝杀。
他看了看自己不甘心的好大儿,又想了想......那群在自己眼皮子下出手的官员。
最终,满腔怒火化为一声嘆息。
“標儿,你去一趟詔狱,看看陈阳吧;
这一局他输了,没有人救得了他。”
朱標听到这话,一脸苦涩,向自己的父皇行了一礼。
转身走出奉天殿,返回自己的东宫。
半个时辰以后。
朱標的车驾来到了詔狱的门口,他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蓝玉。
他竟然等在了詔狱的门口。
朱標向前走了两步,一脸凝重。
“永昌侯,你怎么来了?”
“太子殿下,陈阳为末將的过命兄弟陈然正名,让他享受溧阳县的香火;
他要是陈友谅的孙子,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这里面,必有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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