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等的就是这道圣旨,他立马表示,今天中书省就会安排下去,绝对不会影响到幣制改革的国策。
很快。
朝会结束了。
陈阳返回了城南幣制司衙门。
而,此刻。
奉天殿后殿之中,太子朱標却是为他著急了起来。
他看著自己的父皇,一针见血的指出,朝廷太著急了。
幣制司想要完成幣制改革,最快也得压到三年时间。
现在。
中书省这么干,就是明摆著说,要把时间压到一年半,大明这么大;
这绝对的出事。
一千多万两银子,分到全国的地方银號上。
押运的路上会不会出事,地方上天高皇帝远的,会不会集体盗挖银库。
兑换业务,会不会出现猫腻。
要知道,连京城中,一个银號主事都敢给和陈阳对著干。
地方上的混乱可想而知,绝对会有人鋌而走险。
朱標这话一出,朱元璋也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好大儿说的都是真的。
但。
他不能等三年。
民间的宝钞兑换银子,已经少了两成了。
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大到不少商人,绝对会和官府狼狈为奸。
最后,盘剥老百姓。
他没有时间了,只能往死里逼迫陈阳,儘快把这些事情给摆平了。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中书省的方向,眼神冷漠。
他自然知道,胡惟庸在给陈阳使绊子。
但。
陈阳执行的是他的圣旨,要是他处处设限。
他在適当的时候,不介意敲打敲打这胡惟庸。
中书省之中。
丞相胡惟庸坐在自己的主位上喝茶,而下首的吏部尚书赵好德,却是满脸难看。
他们本想联手,把陈阳那所谓的幣制改革给封回去。
没想到朱元璋,直接私下下达圣旨就让陈阳这个狗东西......组建幣制司。
没办法。
赵好德只能顺势而为,给陈阳塞了四个贪官坑他。
没想到,刚半个月的时间,这小子就开始杀人,还是拿到自己的侄子祭旗。
赵好德是越想越憋屈。
他脸色难看的看向还在喝茶的胡惟庸。
“胡相,这陈阳太狠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我们给他安排的四个主事;
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要不,我们继续出手,让陈阳的幣制司继续出事。
比如內务仓库,火龙烧仓。
或者监察主事自己出点事情,被人拿住把柄,总之,据对不能让他好过。”
看到胡惟庸还是不开口,赵好德彻底著急了。
“胡相,你是知道了,洪武宝钞在咱们手里刻印当一两银子用;
在地方上,七百多文都不错了。
这中间的利润,轻鬆一转换,手底下这群人每年都是几百万的进帐。
要是真让陈阳这小子干成了,损失太大了。”
胡惟庸边喝茶边听著自己这个手下,在身旁抱怨,也是颇为无奈。
他这丞相,也是靠著下边大大小小的官员撑场子的,岂会干看著。
但。
这一局的旗,不是中书省在和陈阳这个五品小吏在下,而是在和皇帝在博弈。
皇帝不允许宝钞贬值,为此拿出了两千万两银子,稳住幣值。
下边的官员,为了从中间榨取好处,自然是贬值的越离谱越好,中间的差额,就是他们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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