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过。

锈剑贴著鼠颈切进去,那只巨鼠甚至没来得及叫,脑袋就滚落在地。

洛林一把揪住鼠头上的毛,转身就往杂草丛那边跑。

这只鼠似乎地位不一般,几只从柵栏里逃出来的大老鼠没有立刻追他,而是围著尸体打起了转。

有一只凑上去嗅了嗅,然后猛地抬起了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洛林心下一惊。

他杀了个领头的?这是狂暴了吗...

顾不上多想,他趁这空档一屁股坐进了杂草丛里,抬起腿检查起伤势。

小腿上两个血洞还在渗血,是刚才那只偷袭的老鼠咬的,他连忙调动精神,催动了手指上的燃语者指环。

治疗轻伤】

暖黄色的光芒从掌心里漫了出来,像温水一样覆盖在伤口上。

一股麻痒的感觉从皮肉深处涌起,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边缘开始收拢。

几个呼吸间,痛感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点隱隱的酸胀。

接下来估计也没空使用治疗轻伤,不如趁现在治疗一下小腿,拉扯起来还能更灵活些。

洛林又低头看向手里的鼠头,使用了毛髮感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鼠类毛髮,雄性,年龄约五至十岁,经常保养毛髮,已死亡】

妈的,真是毛也没用!

他把鼠头往旁边一扔,撑著膝盖站了起来。

杂草丛外,那群巨鼠已经结束了哀悼,正齐刷刷地朝他这个方向看来。

领头的几只鼻子抽动著,捕捉著他的气味,正巧对上了他的视线。

鼠群顿时动了起来。

洛林接著往草丛深处跑去,草杆子刮过他的皮甲,发出噼啪的断裂声。

他得把这些老鼠全都引进来,並且要比它们跑得快些,这样才能保证待会的火不会烧到自己。

身后的吱吱声越来越近,洛林回头瞥了眼,最前面的那只已经追到了几十步外。

“来啊,畜生!”他骂了一句,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杂草丛突然到头了。

洛林一脚踏空,险些摔倒在地。

前面是一片被人踩过的空地,周边围著一圈稀疏地树林,老亨特此时正站在空地上面。

那老头手里提著一只陶罐,正瞪著眼睛看著他,又听到了草丛里传来的声音,紧张得手都在哆嗦。

“你还真来了?”洛林惊喜道。

他只是想支开对方,好让对方別拖累自己,没想到这人还真拿了火油回来。

“我...我回去拿了点东西。”老亨特结结巴巴地举起手里的陶罐,“火油!你不是说要火油吗?我给你带来了...”

洛林接过陶罐掂量了一下,里头少说有五六斤火油,灌口还塞著个布条,布条上面也被油打湿了。

老亨特哆嗦著指了指布条,说道:“我儿子想去做冒险者,所以我就学了一点,想著之后教给他。”

“往后退!退远点!”

洛林抱起罐子,用力拔掉了塞子。

刺鼻的油味衝进了鼻腔里,他拎著罐子往前冲了几步,对著那片杂草丛的边缘使劲一泼。

黄黑色的油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泼洒在了乾枯的草丛上,甚至还溅到了一只跑得快的大老鼠。

那只鼠闻著味道,本能的感觉不对,想要往后缩去,但后面的巨鼠又涌了上来,把它推著向前。

洛林抬起了手,火焰从掌上燃起,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感受烈焰吧,畜生们!”

手掌向前按去,杂草在被接触到的一瞬间炸起了火团,又延绵著点燃了那些火油。

热浪扑面而来,洛林下意识往后一仰,还是被那股热气冲得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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