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来此,只为办三件事!”

萧挽霜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旷野。

“其一!”她仰头,眸光如寒星,“取回许达将军遗骸,归葬故里!”

“其二!摘下此关守将头颅,悬于我军旗之下!”

“其三……”她眸光一次比一次冷,森然的杀意如潮水般弥漫,怒喝道:“用尔等八千守军之血,祭我祁国战旗,以雪‘斩虎峡’之耻!”

箭楼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糟、糟了……”年轻小兵打破这沉寂。

他下意识抓住了身旁同袍的胳膊,颤声道:“她、她怎么知道我们只有八千人?”

“闭嘴!”

那割肉的老兵猛地回过神来,狠狠剜了小兵一眼。

接着,他爆发出一阵更夸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听见没?弟兄们!这娘们好大的口气!就凭她,也想要咱的血?”

另一名中年老兵亦反应过来,跟着狂笑道:“大言不惭!你连这关下的一寸土都踏不上来!”

呼啦——

箭楼上,蓦地燃起一片火光。

数支火把被迅速点燃,将原本昏暗的城墙,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弓箭手整齐待发,防守阵式在箭楼上拉开!

“来呀!”老兵一颤,嘶哑着吼道,“老子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飞上来取老子的人头呀!”

萧挽霜冷静地扫了一眼箭楼左右两侧下方,那片幽暗的角落,仿佛正隐藏着待发猛兽。

她抬手,缓缓地拉开特制的弓箭。

“咻”——

这是一支涂着特殊磷粉的箭矢。

箭矢离弦而出,在极快的速度下,拖曳出一道如流星般的光痕,划破夜幕。

“夺”地一声,钉在了箭楼正中央的大梁木上。

箭楼上的众人皆是一凛!

这女人,竟有此等臂力,此等准头……

他们震惊的念头还未转完——

“有埋伏!墙下有人!”

一名举着火把的守城士兵骇然失声惊呼!

他话音未落。

只听“噗嗤”一声,极轻微的闷响,一枚飞镖精准无比地没入了他的脖颈。

出手之人正是方才被吓得发颤、紧紧拽住同袍的“胆小”新兵。

此刻,他脸上褪去所有的恐惧与怯懦,只剩下一片沉静和冷厉。

他身手极快,迅速扣住左右两边弓箭手的手腕。

“咔嚓”一声,弓箭手被折断了手骨,惨叫着掉落手中的武器。

“他是奸细!”老兵反应过来,目眦欲裂,举起钵大的拳头,“杀了……”

吼声嘎然而止,拳头悬在头上。

他的脖子已经被奸细拧断。

与此同时,几十道如同壁虎的黑影,已悄无声息地,顺着勾爪爬上冰冷的城墙。

不待其余许军反应,骁勇的祁军已如虎入羊群,扑将上来!

当城楼上乱作一团时,又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不好!关内、关内着火了!!”

靠近粮仓和武备库的方向传来冲天的火光,烟雾弥漫。

惊惶的喊叫从关内不同位置响起,迅速连成一片。

……

萧挽霜于箭楼外的旷野,静静驻马,立于那死亡地带的边缘。

箭楼上的火光、厮杀、混乱、惨叫,清晰地映照在她沉静的美眸里。

她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信号。

“咻——啪!”

一道赤色烟花自城中蹿起,在即将破晓的天幕轰然炸开!

紧接着,关隘那沉重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萧挽霜牢牢地锁定那缓缓打开的大门。

“轰隆隆隆!!!”

大地震动!

萧挽霜的身后,骤然被无数火把点亮,繁星坠地,铁蹄声如九天闷雷,烟尘滚滚。

一支盔明甲亮、杀气磅礴的祁军骑兵,以决堤洪流之势,向着洞开的城门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冲锋!

就在祁军铁骑的洪流冲入城门,两军厮杀交织,一片喊杀声震耳欲聋之际——

真正的杀机,从旷野的薄雾里悄然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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