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人民日报,节选转载了李存宝的那篇《军装可以脱下,军魂永不褪色——记战斗英雄严缺同志,並截取了《山东青年那篇《谁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专访严缺同志部分採访实录。
虽然不是头条,但很有专题的味道。
“小严同志了不起啊!连《人民日报都报导他的事跡了!”
孔邻很兴奋。
替严缺兴奋,也替自己兴奋。
因为《人民日报转载的稿子里,保留了严缺在1979年第12期《山东文艺发表《傻瓜的事。
他主持期间的《山东文艺虽然一直被詬病不温不火,但发表了《傻瓜的那一期,极有可能凭藉节节攀升的发行量铸就绝唱!
王晞坚同样很兴奋。
替严缺兴奋,也替自己兴奋。
因为同日的《人民日报上还刊发了一篇报导,说近日人民文学出版社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创作座谈会。
该座谈会,与1979年2月6日2月13日,人民文学出版社举办的“长篇小说座谈会”一脉相承,对目前文坛上较为流行的伤痕文学给予了肯定,並且著重提到了严缺的名字。
“伤痕文学的问世標誌著新时期文学的开端。它是觉醒了的一代人对刚刚逝去的噩梦般的反常的苦难年代的强烈控诉。伤痕文学的作者们以清醒、真诚的態度,关注、思考生活的真实,直面惨痛的歷史,有著一定的社会意义。
但在肯定其进步意义的同时,我们也要认识到伤痕文学的不足。
伤痕文学作品中虽然重新出现了悲剧意识,但其悲剧精神却具有表层性的弱点,一味注重悲惨故事的敘述而忽视了对人格的刻画。这样,主人公就只是单纯的受难者而非美的体现者,其悲剧只是灾难的展现而不是“美的毁灭”,只能引起人们“兔死狐悲”式的同情,而不能给人以永恆的的震撼和心灵的升华。
山东有位战斗英雄出身的作家严缺,在1979年第12期《山东文学上发表的《傻瓜,却反其道而为之,苦难在他的笔下只是一个泛泛的背景板,他通过一个智商永远停留在6岁的“傻瓜”的故事,在“娓娓道来”的苦难之中,为我们展示了一种纯真质朴的善,令人读来耳目一新,感受到了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美……”
王晞坚指著这篇报导里“严缺”的名字问孔邻:“什么感觉?”
孔邻说,小严同志出息了!
王晞坚说,《咱们的牛百岁可以发了!
此前无论他也好,还是孔邻也好,为什么不敢刊发严缺这篇小说?
因为他们担心,包產到户的事情只是初露端倪,尚未有定论,贸贸然刊发以此为主题的《咱们的牛百岁,可能会引发不可估量的衝击。
杂誌社承担不起,严缺也未必承受得住!
但这一天出版的《人民日报给了王晞坚莫大的勇气。
即便“包產到户”的主题有一定的危险性又怎么样,严缺同志有《人民日报的转载,又有人民文学出版社背书!
王晞坚相信,即便严缺那篇小说有一定的爭议,也能够扛一扛。
所以,他果断决定,在1980年第3期《山东文学上刊发《咱们的牛百岁!
年前给严缺寄出了用稿通知函之后,即刻指示张祈,把这篇小说编排在第3期《山东文学的头条位置!
王晞坚想到了,严缺这篇小说发表后,一定会引起广泛关注,想到了这一期杂誌將会大卖特卖,想到了自己这个主编也將会因为这篇小说水涨船高,在中国文坛燥上一把。
但他万万没想到,《咱们的牛百岁带来的衝击会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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