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晞坚始终对严缺的《傻瓜耿耿於怀。
他无数次的设想过,假如这篇小说刊发在了自己任主编主持出版的第一期《山东文学上,发行量会多么的可观,各界反响会多么的热烈,各级领导、社会友好又会怎么样夸他是会选千里马的伯乐。
但是很遗憾,严缺的《傻瓜被孔邻抢先发表在了1979年的最后一期《山东文艺上。
老孔,我恨你!
时光不可倒流,已经发表过的稿子不可能搬出来,接著重发一遍,王晞坚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转向了严缺的另一篇小说:《咱们的牛百岁。
能不能发?
发了之后可能是个什么情况?
正向揣测,大火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而且可能比《傻瓜还要火。
但是反向呢?
王晞坚掂量来掂量去,始终下不了决心。
年前,在《大眾日报上看到了李存宝的那篇《军装可以脱下,军魂永不褪色——记战斗英雄严缺同志,王晞坚心里晃动了一下。
《大眾日报发表这样的报告文学,算是给严缺站台了吧?
省级主流新闻媒体的分量,够不够足?
后来再看《山东青年上刊发的那篇李言国、马安全执笔的《谁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专访严缺同志,王晞坚的心忍不住又晃动了一下。
《山东青年头条宣传严缺,也算是给严缺站台吧?
省级青年杂誌的分量,够不够重?
王晞坚按捺不住,找孔邻商量了一下。
孔邻一句话,把他的心摁住了。
“《山东文学面向全国发行,影响覆盖面至少辐射大半个国家,《大眾日报、《山东青年能不能镇得住?”
“……”
王晞坚思考了三分之一秒,得出了答案:镇不住。
因为《大眾日报、《山东青年虽然也是全国发行,但是跟具有普遍性的文学刊物不同,这类新闻媒体或者是带有新闻性质的刊物,有很强的地域性。
《山东文学凭藉一篇好稿子,或许能在遥远的大东北或者两广发行的不错,《大眾日报、《山东青年却完全不行。
你山东的事是好是坏,跟我大东北或者两广有什么关係?
谁爱关心?
所以《咱们的牛百岁这篇小说,就这么搁置了。
搁置在了《山东文学的编辑部里,也搁置在了王晞坚的心里。
临近春节的某个早晨,王晞坚刚刚拎著黑色提包来到办公室,茶水还没泡上,孔邻就兴冲冲的敲开了他的门,把一份当天出版的《人民日报送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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